中国人灼口综合征患者的社会心理卫生背景调查
作者单位:610041 华西医科大学口腔医学院
关键词: 灼口综合征;个性;精神病理学与生活事件; 应激
摘要 目的:了解中国人灼口综合征患者的精神因素背景,及其在疾病发生发展中的作用。方法:采用EPQ、SCL-90、LES量表,分别从个性特征、心理卫生状况及生活事件应激背景3个方面对30例灼口综合征(BMS)患者组和30例正常对照组进行调查。结果:BMS组中内向不稳定型多,显著高于正常组;多项情绪因子得分也显著高于正常组,同时BMS组具有明显偏高的生活事件应激背景。结论:灼口综合征很可能是因一些应激性社会生活事件作用于一些具有特殊个性特征的敏感个体后引发的一系列情绪障碍及躯体不适感。
灼口综合征(burning mouth syndrome, BMS),又名舌痛症,其病因不清,治疗极为棘手。近年来BMS的精神因素病因学说受到普遍重视,但国内尚未见这方面的报道。本研究应用3个量表分别从个性特征、心理卫生状况及生活事件3个方面对BMS患者进行测试,以了解国人BMS患者的精神状况,探讨精神因素在BMS发生、发展中的作用。
1 材料和方法
1.1 研究对象
实验组:选择1995年10月至1996年3月华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粘膜病专科门诊30例BMS患者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局部无临床病损,病史在24个月以内的BMS患者[1]。排除标准:全身系统性疾病患者;有邻近器官(耳、鼻、咽喉等)疾病的患者;长期慢性疾病患者;亚临床真菌感染的患者;茎突过长综合征患者。
对照组:选择华西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职工中口腔粘膜正常、无痛、无系统性疾病、无慢性病史、无神经症及精神病史,且性别、年龄及文化层次与BMS组相近的正常人30例。
1.2 方法
本研究采用1983年龚耀先编译、修订和检验后的艾森克个性问卷量表(EPQ),对受试者的个性进行测试[2],并将L值(谎言值)大于50分者排除后,进行统计分析,以确保调查的真实性。
采用上海铁道医学院吴文源等[3]引进并修订的临床症状自评量表(SCL-90)检测患者近期的情绪状况。
使用生活事件量表[3](LES)测定受试者在发病前两年所经历的生活事件(包括以前发生的,但其影响持续至今的事件),并对此进行定性定量分析。受试者在填写量表时要求自我评估事件对其本人而言性质的好坏,影响的程度,以及对其产生影响所持续的时间;并以此为据,计算出正性事件及负性事件的得分。
以上3个量表均是由国外引进、国内修订后已大量用于临床,其信度及校度均较好。本研究采用横断面研究的方案,对各量表所测出的分值分别在组间进行卡方检验、方差分析、秩和检验,以了解组间差异性。
2 结 果
2.1 样本选择的一般情况
BMS组及对照组各排除1例L值高于50分者。BMS组和对照组一般情况见表1。经卡方检验表1各项P值均大于0.05。两组间各因子间的分布情况无显著性差异。
表1 BMS组和对照组的一般情况
组别性别平均年龄(岁)
文化程度婚姻职业男女男女大中小已未干工农BMS组326424832332452144对照组425434532332542135 2.2 EPQ量表检测BMS组与对照组EPQ量表的分值比较见表2。由表2可见,两组间L值无显著性差异(P>0.05),而BMS组P值(精神质)、N值(神经质)高于对照组(P<0.05),BMS组的E值(内外向)低于对照组(P<0.05)。
表2 BMS组和对照组EPQ量表的分值比较(
)
±11.60
46.70±10.58
55.00±9.63
45.17±8.07
对照组47.68±7.76
52.00±9.03
46.07±7.62
45.07±6.14
BMS组与对照组个性类型分布见表3,卡方检验显示,BMS与对照组间个性类型分布情况具有显著性差异(P<0.005)。从表3可见BMS组以内向不稳定型为主,对照组以外向稳定型为主。
表3 BMS组和对照组个性类型分布比较(例)
组别外向稳定型
外向不稳定型
内向稳定型
内向不稳定型
BMS组47513对照组12575
2.3 SCL-90量表检测SCL-90量表检测,两组间除F8(偏执)因子得分无显著性差异(P>0.05)外,BMS组躯体化、强迫、人际关系敏感度、忧郁、焦虑、敌对、恐惧、精神病性以及饮食睡眠情况等9个因子分均高于对照组(P<0.05),见表4。
表4 BMS组与对照组SCL-90量表检测结果(
)
BMS组与对照组LES量表分值比较,正性事件得分无显著性差异(P>0.05),负性事件得分的绝对值BMS组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5),见表5。
表5 BMS组与对照组LES量表分值比较(
)
3 讨 论
3.1 个性与BMS
本研究显示BMS组具有特征性的内向不稳定型个性,P值(精神质)得分显著高于正常组。心身医学认为个性特征在心身疾病的发病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个性决定人对应激源的认识和评价,影响人的应付能力、适应性以及情绪反应的形式。Cooply等曾发现生活事件与疾病的相关系数在外向型人格为0.33,内向型人格为0.64,二者间差异显著。
吴任刚等[4]的研究也发现高神经质人群受到同样的心理应激后,比低神经质人群出现偏高的微循环改变,以及心率、血压、肌电、皮电等生理改变。由此看来,人格特征在BMS的发生中可能起着内在因素的作用。内向的个性使得这类患者由于外界应激事件刺激产生的各种心理、生理反应不易释放、宣泄而缓解;高神经质、精神质的个性特征使得这类患者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而产生心理、生理的改变,即对应激源的躯体反应性高。作者认为很可能是由于特殊的个性特征使这类患者具有对BMS的易感性。

